9月25日,国务院新闻办就《关于中美经贸摩擦的事实与中方立场》白皮书举办发布会。就近期中美贸易摩擦,国务院新闻办阐明美国政府的贸易保护主义和贸易霸凌主义行为对世界经济发展的危害以及中方立场。

自3月起,中美贸易摩擦不断升级。而美国一再对中国进行极限施压的一个重要理由就是,美国受到不公平待遇,导致美国对华货物贸易出现巨额逆差。一句话就是美国吃亏了。事实果真如此吗?

从国际贸易的比较优势理论上看,贸易并非是一种“零和竞争”,一国的贸易所得并非以另一国之失去为条件,贸易各方均可从贸易中得到贸易利益,即贸易具有一种互利性质。在此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合作性博弈理论”同样认为,博弈参与者之间不存在“你得即我失”这样一种简单的关系。在贸易合作条件下,各方所获得利益远远大于不合作。这种“非零和博弈”理论为国际贸易提供了一个理论基础,即竞争与合作是相辅相成的,合作性博弈则扩大双赢的可能,在节约生产成本的同时,更可以提高消费者的福利。正如美国时代周刊著名撰稿人罗伯特·赖特在《非零和年代──人类命运的逻辑》一书中指出的那样,人类命运的昌盛必然要懂得从“零和”年代走向“非零和”年代。从中美经贸的实践上看,近40年的发展也充分证明了中美贸易并非“零和博弈”,合作共赢一直是中美经贸关系的主旋律。目前,中美贸易规模已达到7000亿美元,双向投资存量超过2300亿美元,美资企业在华年销售收入7000亿美元,利润超过500亿美元。如果不是“共赢”,就不能产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美国之所以一再宣称自己吃了大亏,主要是因为美国一直对中美之间“巨额贸易逆差”耿耿于怀。但如果我们把美国“吃的亏”放在经济全球化和全球价值链的视角下进行分析,就不难发现,美国不仅没有吃亏,反而受益颇大。

从全球产业分工和全球价值链的角度看,美国居于全球价值链“微笑曲线”的两端,控制了专利技术、核心零部件以及研发设计、营销网络等高附加值环节,获取了巨大商业利益。以苹果手机为例,苹果公司凭借其知识产权技术和市场营销网络,获取价值链上40%左右的利润。而中国居于价值链的中低端,对美出口主要以劳动密集型产品为主。OECD的统计显示,2015年,资本密集型产品、技术密集型产品和劳动密集型产品占中国对美贸易顺差的比重分别是:119%、98.3%和-117.3%,表明美国对华贸易在技术和资本密集型产品的出口上均处于顺差。逆差主要来源于劳动密集型产品,而中国的劳动密集型劳动产品又主要源于加工贸易,处于全球价值链的中低端。以苹果手机为例,中国仅获取了价值链上5%的利润,但由于手机最后是在中国组装完成,以制成品出口至美国,价值链上的全部利润均记录在中国的出口额上了。因此,贸易顺差大并不能说明获利最高。苹果手机的例子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贸易利益实际在美国这个事实。

从跨国公司的角度看,大量美国公司以“商业存在”方式在中国开展各种业务,所获的超额利润也是在货物贸易统计中无法反映出来的。中国向美国销售的几乎所有产品都是中国国内生产,然后海运至美国,但其中包含了来自各国跨国公司生产的产品。据统计,中国出口至美国的商品中,超过50%出自跨国公司的产品,包括将中国作为生产地的美国、日本、韩国或其他国家和地区的企业生产的产品。2015年德银的一份报告认为,在中国对美的货物出口额中,约37%来源于全球供应链上从其他国家进口的中间品价值。此外,美国很多以“市场寻找”为投资目的的跨国企业,其在华生产的产品直接在本地销售,获得了巨额利润。据统计,2015年美资企业在华销售额高达4814亿美元,而中资企业在美的销售额仅为256亿美元,比中国多4558亿美元,而这部分利润是没有在统计中体现的。若将这两部分因素都考虑在内的话,不仅美国的对华贸易逆差额会大幅度下降,中美在两国贸易中的利益格局也会发生逆转。

因此,从目前中美货物贸易的差额上看,的确存在“失衡”现象,但若从全球产业分工和全球价值链的角度看,美国不仅没有吃亏,反而占了很大的便宜。美国在中美双边贸易中有没有吃亏,企业和消费者心里最清楚。